第五章 吻醒她

。想喝。正想著,杯子忽然到了唇邊。蘇顏有些懵,眨了眨眼,視線順著杯身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蔓延到手主人身上。“喝。”宴南城抿唇,淡淡吐出了一個字。蘇顏掃了眼杯子裏清亮香甜的果汁,略一猶豫搖了搖頭。正開車呢,萬一出意外怎麽辦?“沒事,趕緊喝。”宴南城似乎知道她的顧慮,一雙黑眸掃了眼車窗外,對她挑了挑眉,“外麵有點堵,喝杯果汁的時間不耽誤你開車。”蘇顏也看了眼外麵。晚上**點,又是濱海主幹道,正值車流高峰...蘇母被送進了搶救室。

蘇顏在門外等著,直到天亮,搶救室的門終於開啟。

“醫生,我母親怎麽樣了?”

“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”

“那她什麽時候能醒過來?”

“病人額頭和後腦受到過劇烈撞擊,腦部受損,腦後有淤血殘留,什麽時候能清醒不確定,需要看恢複情況。”

醫生猶豫了下,又道:“你需要做好準備。”

準備?

什麽準備?

蘇顏茫然。

“可能幾個月,也可能幾年。”

意思是,她母親成了植物人?

聞言,乍悲乍喜之下,蘇顏眼前一黑,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。

宴南城提著早餐回來,一眼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,他趕忙疾步上前,將軟倒的人抱在懷裏。

目光落在她蒼白精緻的小臉上時,麵色沉鬱非常。

蘇顏再次醒來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邊男人那張深邃冷硬的臉,以及他眼底閃過的一絲亮光。

“醒了?感覺怎麽樣?”宴南城沉聲問。

蘇顏眨了眨眼,好半晌,毫無焦距的視線才漸漸在半空中凝聚出焦點。

思及之前發生的事情,她臉色一變,掙紮著想要起身。

“別動,”宴南城把她按坐在床上,“先吃點東西,然後再睡一覺,其他的事你別管。”

觸及到她焦急恐慌的視線時,他心裏一軟,暗暗歎了口氣,又道:“放心,你母親已經轉進了ICU病房,相信我,她很快就會醒的。”

“真的嗎?”蘇顏嗓音沙啞的問。

“當然。”

宴南城嗓音低沉,幽深的眸子直直鎖定著蘇顏,似乎能看進她的眼底,安撫她悲傷無措的心。

莫名有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這一刻,蘇顏決定相信宴南城的話,也無比希望他的話能成真。

“我能去看看她嗎?”

宴南城沉默了瞬,“當然。”

片刻後,蘇顏站在病房門外,透過門上玻璃看著那個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的人時,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眼底的酸澀,淚如雨下。

宴南城靜靜的看著她哭,直到她力竭時,才將人扶回了房間。

突然,蘇顏抓住他的手,“也許……是我的錯,我要是能早點上樓就好了。”

也許這樣,媽媽就不會傷的這麽重了。

她喃喃自語著,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。

宴南城眉頭一皺,忽然端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,起身,將人壓製在床上,一手扣住她的下巴,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。

蘇顏反應不及,瞬間便被男人撬開了牙關。

溫熱的水夾雜著濃鬱的男性氣息在兩人唇齒間交纏。

“唔……”

蘇顏雙眸瞪大,掙紮起來。

可她的力量對宴南城來說如蚍蜉撼樹一般,不起半點作用。

漸漸的,胸膛裏的空氣越來越少,窒息感襲來。

蘇顏蒼白的臉色終於染上了絲絲紅潤。

宴南城眸光微黯,離開前在她下唇上輕咬了一口,沉聲問:“清醒了嗎?”

“沒有的話我不介意再幫你醒醒神。”

嗓音沙啞,帶著絲刻意壓製的低沉。

蘇顏揚手就要打過去,卻被他握住手腕,宴南城低頭,對上她紅腫盛滿怒火的雙眼,突然勾了勾唇。

“怎麽?覺得我說話不好聽?”

他唇角弧度鋒銳,笑裏似乎摻了冰,對視間,像是有一把利刃狠狠刺進了蘇顏的心髒,帶起冰涼刺骨的寒意。

他捏著她下巴的力度加重,看著蘇顏因為疼痛擰起了眉也不為所動。

又聽他說:“你在這裏自怨自艾,自我厭棄,卻不知道正好稱了幕後黑手的意。”

“雲升完了,你父親死了,你母親昏迷不醒,你說——”他頓了下,刻意拉長尾音,“那人要是知道這結果,他得有多得意啊。”

下一瞬,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。

冷冰冰的話在寂靜的房間內轉了幾個圈,重新撞回蘇顏耳中。

她眼底情緒迅速變換,半晌,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
“放開我。”

她嗓子有些啞,抿了抿唇,抬眼看向身前的人,“謝謝。”

蘇顏知道,宴南城是在幫她,怕她一味的陷入自責中,這份情她領了,可是……

“你幫別人醒神的方法都這麽另類嗎?”

別以為說了這麽一大堆,就能讓她忘記剛才被強吻的事實,還有現在正擱在她下巴上的爪子。

簡直流\/氓。

聞言,宴南城麵上緊繃的神色微微放鬆,眼底笑意閃過,鬆手前還不忘在她臉上摩挲了下。

“讓人醒神的辦法還有很多,下次再犯糊塗,記得來找我。”

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唇角多了絲滿是深意的笑容,黑眸緊緊鎖定她,意味深長的道:“保證讓你滿意。”

蘇顏有些茫然的抬眼,就見那人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,突然,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停下了腳步。

回頭,他說:“你爸爸和雲升的事,我會讓人幫你處理,你先照顧好自己。”

宴南城走後,蘇顏閉目,再睜開時眼底滿是冷色。

不管是誰,她一定要把幕後黑手找出來。

還有宴南城曾經提到過的事情,她也該好好考慮一下了……

可惜沒過多久,就有不速之客上門。

第二天,蘇顏準備好易消化的粥準備去醫院時,剛好被人堵在了門口。

“外婆,你怎麽來了?”蘇顏挑了挑眉,有些詫異。

蘇母阮嫻是個很溫柔的人,可外婆一家有點不一樣,蘇顏從小就不怎麽和他們親近。

或者說,親近不起來。

不過麵上的尊敬還是有的,她側了側身,準備把人讓進屋裏。

屋外的人卻站著不動。直不能忍。車窗外突然傳來敲擊聲。蘇顏身子僵住,一動也不敢動。“裏麵有人嗎?這裏不允許停車,請趕緊把車開走!”“聽到沒?”“再不回答我開罰單了啊,別以為你開了輛豪車我就不敢罰你……”十分鍾後,外麵交警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,宴南城額頭上青筋一突一突的跳。還有完沒完了?他臉色陰沉,“嘭”的一下拍在車窗上。聲音瞬間消失。蘇顏正要鬆口氣,又聽那交警在車窗上敲了敲,“嗨,哥們,大白天的在馬路上收斂著點,有礙...